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之间画了一条红色的连线。
“如果这句话的第一个字'今'和最后一个字'吧'之间存在某种关键的联系呢?你得叠多少层,才能让第一层的卷积核'看到'最后一个字?”
任少卿的嘴唇动了一下。
“图像上你感受不到这个问题。”
顾屿把笔盖盖上,转过身面对任少卿。
“因为一张照片里,猫的耳朵和猫的眼睛挨得很近,它们天生就在一个局部窗口里。卷积核天然适合干这个活。”
“但如果有一天,你要处理的东西不是图片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声。
“比如一篇文章。”
顾屿说。
“比如一整本小说。第一章的伏笔,要到最后一章才回收。中间隔了几十万字。你的卷积核要滑多少次才能把它们联系起来?”
任少卿没有接话。
顾屿没有急着往下说。
他把马克笔放回白板槽里,走回座位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给任少卿留消化的时间。
大约过了半分钟,任少卿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
“你的意思是,卷积这个操作本身,在某些任务上存在结构性的缺陷。”
“不是缺陷。”
顾屿纠正他,
“是边界。每种工具都有它的边界。锤子钉钉子很好使,但你不能拿锤子去拧螺丝。”
任少卿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汇报实验成果时那种兴奋的亮,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困惑和渴望的光。
“那如果不用卷积呢?”
顾屿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想象一下这样一种结构。”
顾屿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帮对方一起画一幅还不存在的蓝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