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对公司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还要顶压力?”
顾屿双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迎着微风,没有直接回答。
“你知道米尔顿吗?”他偏过头问。
苏念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好像上课的时候有印象……赵教授在讲通货膨胀那节课,是不是提过这个人?”
“嗯,米尔顿·弗里德曼,货币主义学派创始人。”
顾屿接过了她的话茬,语速不快,像在课堂上给同桌讲题。
“这人提过一个理论。企业唯一的社会责任,就是为股东最大化利润。只要不欺诈、不违法,企业的一切经营决策,都应该服务于股东回报。”
“你怎么看这句话?”顾屿转头看着她。
微风拂过,不远处几个散步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过。苏念手肘撑在栏杆上,沉默了大约十秒。
“单纯从逻辑上看,好像没毛病。”
她的声音慢下来,在斟酌措辞。
“股东出了钱,承担了风险,企业替股东赚钱天经地义。如果企业拿股东的钱去搞慈善、搞跟利润无关的事情,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侵害了出资人的权益。”
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停顿了一下。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太短视了。”
苏念的声音里透着犹豫。
“如果企业所有的决策都围着股东利润转,那长期研发、战略投入这些短期看不到回报的事情,谁来做?”
顾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的直觉很准。
“你说到点子上了。”
头顶的柳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细长的绿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面前。
顾屿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打在他脸上,开口道:
“弗里德曼这句话,本身没有对错。但问题在于,当这句话变成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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