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流已经烧到了顶点,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然后,“铮”的一声,断了。
视线彻底被一片血红和模糊取代,耳边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世界天旋地转。
就在她即将彻底软倒在地的前一瞬,模糊的视野边缘,似乎撞进了一道高大挺拔的、带着凛冽寒意的黑影。
她收势不及,或者说,根本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就这么直直地、软软地撞了上去。
额头撞上一片坚硬中带着温热的“墙壁”,鼻尖萦绕上一股清冽的、如同雪后松柏般的冷香,奇异地稍稍压下了她体内翻腾的燥热。
她下意识地,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抓住了那片“墙壁”——似乎是对方的衣襟。布料入手冰凉顺滑,却让她滚烫的指尖感到一丝慰藉。
混沌中,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模糊晃动的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极其深邃、此刻却布满了骇人血丝、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同样剧烈风暴的眼睛。那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与她体内肆虐的火焰,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黑暗彻底吞没了她。
最后的感觉,是抓住那片衣襟的手,被一只更为灼热、甚至带着细微颤抖的大手,猛地握住。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