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半月?
一丝微弱的、带着苦涩药草味的热流,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滑入喉咙,流入胃中。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冰冷僵硬的躯体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知觉。
紧接着,是更多温热的液体,混杂着更浓郁的苦味,被耐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进来。
身体的本能促使她下意识地吞咽。
在这断断续续的、几乎是靠着本能维持的吞咽和昏沉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在一次更强烈的、仿佛骨骼都被拆开重组的剧痛刺激下,苏瑾鸢猛地吸了一口气,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光影晃动。
首先看到的,是粗糙的原木屋顶,和几根挂着干草药、蒙着灰尘的房梁。鼻端萦绕着浓重的、混杂的药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老年人的、陈旧的皂角气息。
她转动眼珠,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带来酸涩的疼。
一个身影映入她极其有限的视野边缘。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短褐的老者,背对着她,正佝偻着身子,在一个小火炉前扇着蒲扇。炉子上坐着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药味。老者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胡乱挽着,身形瘦削,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特气度。
似乎是察觉到她细微的动静,老者动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肤色黝黑、如同风干老树皮般的脸。眉毛很长,有些杂乱,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此刻正眯着,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不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上下打量着她。
“哼,命还真硬。”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挂在我那藤网子上,居然没摔成八瓣儿,还剩口气拖到我这儿。”
苏瑾鸢张了张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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