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呵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修长的手指在冰凉的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清高孤傲,鄙夷武人?”
“有意思。”
“这么说来,这还是个老顽童啊。”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上了老顽童这样带着几分戏谑与亲近的称呼。
诸葛凡和上官白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
“殿下,您不生气?”
诸葛凡试探着问道。
“生气?”
苏承锦挑了挑眉。
“为何要生气?”
“这世上,有才华的人,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吗?”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若是他一来便对我纳头便拜,俯首帖耳,我反倒要怀疑他这文坛泰斗的名头,有几分水分了。”
“百里元治的十万骑军,本王尚且不惧,还会怕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先生?”
“本王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位让你们二人都如此推崇备至的老先生,究竟是何等风骨。”
“硬骨头,啃起来才有味道。”
看着自家王爷这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模样,诸葛凡和上官白秀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知道,殿下非但没有将此视为麻烦,反而将其当成了一个有趣的挑战。
这正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苏承锦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看向二人。
“他何时抵达胶州?”
上官白秀捧着手炉,看向院外,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风雪之中。
“按行程推算。”
“明日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