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司徒砚秋引至正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里走。
“大人一路劳顿,想必也乏了。”
“下官就不多做打扰了。”
“若有任何差遣,可随时命仆役去州署寻我。”
说罢,他便准备告辞。
司徒砚秋嗯了一声,转身便要推门进屋。
就在这时,程柬的声音却再次自身后响起。
他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却又停步,转过身,对着司徒砚秋的背影,最后躬身一揖。
风雪之中,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司徒大人。”
“酉州不比京城,冬夜风硬。”
“接下来的日子,恐有风雨。”
“还请大人安坐院中,静观即可。”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程柬再不多言,转身便走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院内,只剩下司徒砚秋一人,静静地立在廊下。
他缓缓转身,望向空荡的院门,眉头紧蹙。
静观即可?
这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还是提醒?
风,卷着雪沫,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司徒砚秋站在原地,许久,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