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现在要为了那群死有余辜的蠹虫,去抓捕给了这景州城活路的义军。”
“你把国法举得那么高,高到看不见地上的活人了吗?!”
这一声质问,如同洪钟大吕,在方守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一直以来,他都将《大梁律》视为圭臬,视为不可逾越的底线。
在他看来,法就是法,无论善恶,只要触犯了律法,就必须受到惩处。
这是秩序的基石。
可是现在,澹台望却把血淋淋的现实撕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当律法变成了权贵手中的玩物,当律法无法保护弱者反而成为压迫者的工具时,维护这样的律法,究竟是在维护正义,还是在助纣为虐?
方守平的眼神开始涣散,那种坚不可摧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澹台望看着他动摇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收敛了怒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缓和下来。
“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们做官的,守的不是那几张冷冰冰的纸,守的是这天下的人心。”
澹台望弯下腰,一本一本地捡起地上的卷宗,动作轻柔。
“你也看到了,这景州城,烂了太久了。”
“如今那场大火烧过,把那些烂肉都烧没了,这是好事,也是机会。”
“但这并不意味着伤就好了。”
澹台望将捡起来的卷宗重新塞回方守平的怀里,直到他抱了个满怀,沉甸甸的,几乎要拿不住。
“这些旧账,这些积案,就是留在这景州骨头里的毒。”
“如果不把这些毒刮干净,这景州永远好不了,百姓永远不会真正相信官府。”
澹台望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方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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