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讲究的是仁义之师,讲究的是先礼后兵。
可这两支军队,一支比草原狼还要残忍,一支比狐狸还要狡猾。
这哪里是南朝人?
百里札坐在高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在意的不是死了多少人。
草原上,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在意的是,六个部族没了,五个部族反了。
这意味着,今年王庭能收上来的税,至少要少三成。
这意味着,明年开春,王庭能征调的兵源,要少万计。
更重要的是。
这种恐慌,若是蔓延开来,动摇的是他百里氏在草原上的统治根基。
“穹苍。”
百里札停止了敲击,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
“你怎么看?”
百里穹苍站在大殿中央,那一脚似乎发泄掉了他心中大半的怒火。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没有立刻回答百里札的问题,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卷被他扔掉的羊皮文书。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弧度。
“呵。”
一声轻笑,在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父王,诸位首领。”
百里穹苍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卷,目光扫视全场,眼神中带着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睿智。
“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很有意思吗?”
一名年长的部族首领皱着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特勒,这都什么时候了,东面都要烂透了,哪里还有意思?”
“烂透了?”
百里穹苍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这恰恰说明,南朝人急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诸位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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