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乌云蔽日。
所有的敌军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两侧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之上。
不知何时。
站起了一排排黑压压的人影。
那是一千多名早已等候多时、双眼赤红的玄狼骑!
他们手中的强弓早已拉满,弓弦紧绷到了极致。
马再成站在崖顶,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嘶吼着,发出了那道等待已久的军令。
“放箭!!!”
崩!崩!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汇聚成一道炸雷。
无数支利箭,带着复仇的怒火,脱弦而出。
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
倾盆而下。
彻底封死了峡谷中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噗嗤!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瞬间连成了一片。
峡谷内。
拥挤在一起的颉律部士兵,根本无处可躲。
被从天而降的箭雨成片成片地收割。
惨叫声。
哀嚎声。
在这一刻,响彻天际。
苏掠靠在石壁上,任由鲜血流淌。
他看着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听着那悦耳的箭啸声。
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依旧拄着那柄安北刀,死死地钉在原地。
这一日,北风呼啸。
[大梁书・承祖纪]
永安二十七年正月十七,玄狼骑大统领苏掠,将千八百骑,御颉律部于青澜河东三百里一线天。
掠以身为饵,诱敌入隘,乃杀马积尸为墙,扼其进路,预伏骑于崖,发矢纵击,坑杀颉律精锐两千余。
是役,流血漂橹,一线天尽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