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巨浪之中。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
看着那些面目狰狞、挥舞着弯刀的大鬼国骑兵。
他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这种感觉上马能战的日子。
真好。
真他娘的亲切。
迟临缓缓抬起手。
那杆重达六十斤的镔铁长棍,被他单手举起。
棍尖平指前方。
稳如泰山。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从胸腔里,挤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平陵军!”
这一声吼,并不尖锐。
却像是闷雷一般,滚过每一个平陵军士卒的心头。
所有的士卒,在这一刻,齐齐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眼神中的麻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
迟临的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胯下的青鬃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发力,载着它的主人,迎着那万马奔腾的洪流,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随我杀贼!”
一骑当先,万人相随。
在这片苍茫的雪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