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听说了吧?”
“谁没听说?”
“茶楼里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
“安北王这一仗打得漂亮,那可是大鬼国的城。”
“打进去了,占下来了。”
“百年头一遭。”
“漂亮归漂亮,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话的是个留着短须的胖商人,手里端着酒杯,杯沿搁在下唇上,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太子殿下封了北边的路,关税翻了十倍。”
“你前不久往北面送的那批丝绸,最后到手多少?”
“别提了。”
对面的人苦着脸。
“过关的时候被扣了十二天,理由是查验私货。”
“等放行的时候,丝绸压了折痕,卖不上价了。”
“来回一折腾,赔了三成。”
“所以说嘛。”
胖商人晃了晃杯子。
“安北王打他的仗,太子封他的路。”
“咱们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
“这生意,没法做了。”
第三个人插嘴,声音压得更低。
“可话又说回来了,铁狼城一破,关北的地盘又大了一圈。”
“那边缴获的粮草、马匹、铁料,数目惊人。”
“安北王现在的家底,跟半年前已经不是一个量级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太子封锁得了一时,封锁不了一世。”
“安北王手里有兵,有粮,有地盘,迟早要反过来打通商路。”
“到那时候,提前跟关北做过生意的人,吃的就是头一口肉。”
胖商人嗤了一声。
“头一口肉没吃到,先把脑袋搭进去了。”
“太子要是翻脸,给你扣个通敌的帽子,你哭都找不着坟头。”
四个人一时无话,各自端着杯子喝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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