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93章 今日堂前开新例,唯凭才略定功名(第18节)

三十年。

他在仓库里搬了三十年的粮袋。

他知道哪座仓的屋顶漏雨,哪座仓的地基裂了缝。

他知道哪条路春天会泥泞、哪条路冬天会积雪。

他知道每一笔粮食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中间经过几个人的手。

三十年。

没有人问过他。

没有人在乎过他知道这些。

宋沛恩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没有缩回。

他用双手接过了那枚铜印。

印面上的篆字硌着他的掌心。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下官……下官领命。”

他的声音沙哑。

司徒砚秋没有让他多跪。

“起来。”

宋沛恩站起身。

他的脊背挺着。

比方才站出来的时候,直了不止一寸。

堂下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那些原本恐惧的、茫然的、麻木的面孔上,开始出现别的表情。

司徒砚秋转过身。

他走回堂前,面向百余名官吏。

手中那份春耕公文被他翻到了第二页。

他的目光扫过来。

每一双与他对视的眼睛,都在那道目光中感受到了同样的份量。

司徒砚秋将公文举起来。

“下一个。”

他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刑曹。”

两个字落地。

堂下的空气骤然一紧。

刑曹主事。

正七品下。

掌一州刑狱审判,复核县府案件,管理州狱、缉捕要犯。

这个位子比仓庾主事更重。

也更烫手。

朱家倒台之后,积压的刑案、悬案、冤案堆成了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8页 / 共1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