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撩起来塞在腰带里。
“我吃得少,还听话。”
司徒砚秋没有看他。
脚步依旧不紧不慢,折扇在手中转了半圈。
“您昨日批了三十七份公文,写了六封信,其中有两封是给吏部的,一封是给京城工部的,还有三封是给各县里长的。”
卫离的语速很快。
“第二封给吏部的那份,您用的那方墨锭受了潮,写到第三行的时候墨色淡了,您换了一方新的,但是旧墨锭没扔,搁在砚台左边了。”
“那方墨是北方墨,受潮之后不好磨,但晾三日便能恢复,扔了可惜。”
司徒砚秋的折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您昨晚亥时二刻才灭的灯。”
“书房里的灯油也不够了,只剩下半罐。”
“州府里的那批灯油是掺了水的地沟货,灯芯烧不到两个时辰就暗了。”
“我替您找了一家城南的油坊,他家的灯油是纯菜籽榨的,一罐只要十二文,比州署采买的便宜三文。”
司徒砚秋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何时灭的灯?”
卫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心虚。
“我……在州署外头待着呢。”
“待着?”
“大半夜不睡觉?”
“睡不着。”
卫离挠了挠后脑勺。
“就在墙根底下蹲着。”
司徒砚秋停下了脚步。
他偏过头,终于正眼看了卫离一眼。
晨光从街对面的屋脊上照过来,落在卫离的脸上。
那张少年人的面孔比五天前瘦了一圈。
颧骨支棱出来,下颌的线条更尖锐了。
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足。
司徒砚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不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