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承锦停下转过身。
少年从正堂门口跑过来。
他跑得不算快,脚步在甬道上踩得啪啪响,跑到苏承锦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少年的胸口起伏着,嘴唇抿了一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递了出来。
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纸。
纸面泛黄,边角有折痕,折痕处起了毛边,看得出来被人反复打开又折上过很多次。
苏承锦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他伸手接了过来。
纸的手感粗糙,不是什么好纸。
笺纸的那种厚度,街边书铺里一文钱能买十张的货色。
苏承锦把纸打开。
纸上写着一篇短文。
字迹工整但稚嫩,横竖撇捺的笔画里藏着用力过猛的痕迹,有几处墨迹洇开了,在纸面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黑团。
文章不长,不到两百字。
题目写在最上面:何为先生。
苏承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一段破题,写先生不是教书匠,是点灯人。
用词直白,但点灯这个说法太软了,像是从别人文章里借来的。
第二段写先生教的不是文章,是做人的道理。
这一段规规矩矩,说了该说的话,没有出格的地方,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第三段的最后一句:“先生之先,在于先天下之忧而忧;生之所生,在于使学者生路不绝。”
苏承锦的目光在这一句上多停了两息。
他把纸折回原样,抬起头。
“你写的?”
少年点了一下头。
“你叫什么?”
“蒋瀚文。”
“蒋先生是你什么人?”
“祖父。”
苏承锦把折好的纸递还给蒋瀚文。
蒋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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