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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重新打量了一眼李欢余这个人。
麻布短打,草鞋,站在一群疲惫的迁徙人中间,毫无存在感。
但他方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笃定。
不是安慰人说的那种笃定。
是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才说得出来的那种。
于伯庸把扳指转了一圈,没有再追问。
他叹了口气,长长的。
“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