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澹台望站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听着那脚步声沿着甬道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他低下头,看着案面上那张被墨滴洇了一团的底稿,那团黑色的墨迹正好落在“北迁路引”四个字的旁边,将“路”字的最后一笔糊掉了大半。
他重新拿过一张纸,伸手拿起狼毫笔,蘸了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
窗外的日光又移了一段,街面上传来推车的吱呀声,夹着卖菜小贩的吆喝,远处学堂里有孩童在齐声念书,声音高低不齐,被风送进窗棂的缝隙里,断断续续。
澹台望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落笔。
笔锋稳当,一撇一捺,将那张文书重新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