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浇水浇多了?前几日连着浇了三天,叶尖又开始发黄了。”
达勒然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分。
百里元治看着他那双手,笑了笑,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南边的花匠跟我说,兰草忌涝,宁干勿湿,可这草原上的空气干得能裂石头,不浇又怕旱死。”
他叹了口气。
“难伺候。”
达勒然的椅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他的上半身前倾了两寸,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正对着百里元治。
“国师。”
达勒然的嗓音在暖房里震了一下,茶案上的茶盏跟着晃了晃,水面泛起一圈细纹。
“您召我二人来,到底有何军令?”
暖房里安静了一瞬。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百里元治半边脸上,将他脸上那些沟壑深深浅浅地勾勒出来。
羯柔岚没有开口,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分。
百里元治看着达勒然,歉意一笑。
“没有军令。”
达勒然的眉头拧了起来。
“没有军令?”
百里元治摇了摇头,伸手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老夫在这府里待得久了,成日对着几个连话都不敢多说的下人,实在闷得慌。”
他抬起头,目光在达勒然和羯柔岚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就是想找两个人,说说话。”
达勒然愣了,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满是“你认真的?”的表情
羯柔岚也偏过了头,她的右眉微微挑起,目光落在百里元治那张写满真诚的老脸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着不解和无奈。
暖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铜壶里剩余的水在炉火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茶案上三只茶盏,只有百里元治面前那只少了大半。
羯柔岚率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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