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元治伸手提起茶壶,晃了晃,里面还有水。
“喝茶?”
“喝不惯。”
百里元治的手停了一息,没有勉强,他将茶壶搁回桌面,起身走到暖房角落的一只木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只鼓囊囊的皮质酒囊和两只银碗。
酒囊的塞子拔出来,一股浓烈的奶酒味在暖房里散开,百里元治将两只银碗摆在桌上,提起酒囊,先给对面那只碗倒满,奶白色的酒液冒着细沫,在碗中晃了两晃。
百里炎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酒,百里元治给自己也倒了一碗,将酒囊放在桌角,端起碗,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批酒不如上一批,”百里元治皱了皱鼻子,“马奶发得太急,酸了。”
百里炎没接这话,他伸手将银碗拿起来。
“老国师。”
百里元治端着碗,眼皮抬了抬。
“此番南下,你有几成胜算?”
暖房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百里元治端碗的手没有动,他看着百里炎的脸。
“未战先虑胜,大忌也。”百里元治将碗放回桌面,碗底与桌面磕了一声。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倒是稀奇。”
百里炎没有移开目光,他的眼睛在火盆的光里显得很亮。
“不是未战先虑胜,是已经输过了。”
百里元治端碗的动作顿了顿。
“逐鬼关一战,万名赤勒骑正面冲过去,回来不到一千。”
“铁狼城巷战,亦是损失惨重。”
百里炎说完这些,端起碗,喝了一口,奶酒入喉,辛辣的后劲窜上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些事情,我不信你没算过。”百里炎将碗放下。
“南朝人休养到今日,少说也有四个月,四个月,够他们做什么,你我都清楚,每一次碰面,他们手里总会多出些新东西,上一次是重甲,上一次之前是手中长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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