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兵，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战马都瘦了一圈的穷兵。
一支两支倒还好，可周遭的巡逻队一旦发出示警，驰援速度绝不会慢，到时候可就不是人多人少的事情了。
那赫的喉头动了一下，正要开口，端木察的声音继续传来。
“随后，直奔第二辎重站。”
那赫的话堵在嗓子里，整个人在马背上呆住了。
第二辎重站？那个前几日刚被他们袭扰过一次的辎重站。
那个在被袭扰之后，必然已经加固了防御、提高了警惕、布满了壕沟拒马铁索的辎重站？
“统领！”
那赫的声音猛地提了上去，几乎破音。
“那地方前几日刚刚......”
“我知道。”
端木察打断了他，那赫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后面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端木察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从云缝里漏了一丝下来，照在端木察的脸上，那赫看清了他的表情。
没有表情，或者说，那张脸上只有笃定二字，一种“我就该在这里、做这件事”的笃定。
端木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他们被袭过一次，这个时候一定以为我们不敢再去第二次。”
“我偏要去。”
端木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只有那赫一个人能听到。
“炎帅说过一句话。”
“他说世上最好用的刀，不是最快的那把，是敌人以为你不会拔出来的那把。”
端木察说完这句话之后，不再开口了，那赫骑在马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劝，想立刻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扯着端木察的衣角喊一句“统领三思”，但他知道没有用，端木察做过的决定，从来没有改过，一次也没有。
那赫闭上了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缰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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