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察的眼神,从错愕,到某种释然,最后变成一种疯狂的、解脱般的笑意,他不再挣扎,身体软倒在马背上,但头颅却努力地、固执地转向北方。
北方,那片赤红色的浪潮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极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炎帅……”
随即,那双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
梁至猛地拔出蛇矛,鲜血顺着矛身流下,滴滴落在他的铁甲和草地上。他左肩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强撑着,用右手高高举起染血的蛇矛,朝着战场,朝着还在厮杀的安北军和游骑军残部,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怒吼。
“敌将授首!!!”
“敌将授首!!!”
声音起初有些嘶哑,接着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悲怆与畅快,安北骑卒听到这声怒吼,看到那高举的染血蛇矛,看到敌方主将的尸体从马上滑落,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
“杀!!!”
“为都尉报仇!!!”
“杀光他们!!!”
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原本因为看见北方的敌人援军有些不安的安北军阵线,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而那些本就军心涣散、只剩最后一口气在死撑的游骑军残部,看见端木察坠马、那赫的头颅,最后的支撑也垮了,有人扔掉了兵器,有人调转马头想逃,更多人则在下一刻就被红了眼的安北骑卒淹没。
战场,在这一刻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安北军的黑甲洪流重新汇聚,将零星的、失去指挥的游骑军残部分割、包围、吞没,喊杀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混杂成一片。
梁至在马上晃了晃,差点栽下去,他用蛇矛拄地,支撑住身体,大口喘着气,左肩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温热粘稠的感觉不断涌出。
“都指挥使!”渝舜浑身浴血地冲到近前,一把扶住他,“您受伤了!快!”
梁至摆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