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勒然皱了皱眉,目光从东脊道收回,转向了西面。
西隘道,那里只有千余人,是四路中最少的。
陈十六的步卒在赤勒骑的围攻下勉力支撑,盾墙已经被冲散了大半,剩下的步卒依靠着斩骑刀手在阵前的绞杀才没有彻底崩溃。
达勒然的目光停了,他看到了那个人。
双手各持一柄安北刀,站在阵列的最前面,身上的甲胄碎了好几块,右臂绑着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但手中双刀始终没停。
一名赤勒骑兵从侧面冲来,弯刀朝他颈侧劈下,那人侧身一闪,左手刀反削过去切断了马腿,右手刀顺势捅入了骑兵的腰肋,将人从马背上捅翻下来。
达勒然眯了眯眼,动作快准狠,是个好手。
而且……那千余人的位置最薄弱,只要撕开一个口子,整个西隘道的阵线就会彻底崩溃,失去了一路的支撑,其余三路很快也会动摇。
想到这,达勒然不再犹豫,右手将长戟一横,一夹马腹,红鬃烈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他身后的亲卫骑队紧跟上,数十骑赤甲骑兵形成一道锥形,直扑西隘道方向。
……
张静山站在断骨谷阵前,正指挥盾手交替轮换,余光扫到了那道赤色身影从阵线后方冲出来,那人骑着一匹格外高大的红鬃烈,身上的鱼鳞甲与普通赤勒骑兵明显不同,手中长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张静山瞳孔一缩,朗声大喝。
“陈十六!”
声音穿过两百步的距离,穿过马蹄声和金属碰撞声,传入了陈十六的耳中。
陈十六正一刀砍翻一名骑兵,闻声猛地转头。
只见一骑快马从赤勒骑阵线后方飞驰而来,沿途的步卒来不及躲闪,被那匹红鬃烈的冲击力直接撞飞出去,一个接一个,被撞飞的步卒有的还能挣扎着爬起来,有的摔出去之后便再没有动静。
马背上的人手中长戟高举,戟刃上挂着残破的甲片碎屑,整个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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