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银子、任人唯亲之类无关痛痒的失察之罪,但在昨夜的抄家行动里,这三人是绝对的首犯!”
徐广义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
“如若仅凭图谱上的这些消息,缉查司根本不可能拿人......也就代表着,殿下手中这份图谱上,缺的东西太多了。”
苏承明走回书案前,双手死死撑着桌面,目光如刀般盯着那份图谱。
“他给孤的,全是些碎屑。”
“严颂平挪用边军急饷、伪造灾情,这些罪名看着大,却不足以将世家一击毙命,他故意把这些碎屑抛给孤,让孤在朝堂上发难。”
徐广义顺着苏承明的思路,继续往下剖析,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殿下拿着这份残缺的图谱,只能将世家打伤,却无法打死,世家受了伤,必然恐慌聚头,为了自保,联名写了弹劾折子,试图把水搅浑,崇王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借着殿下造出的势,借着弹劾的名头堂而皇之认罪,获得面圣的理由。”
“他去见父皇,根本不是去请罪,他是去送名单的。”苏承明接过话,“环环相扣。”
徐广义低下头。
“殿下在朝堂上的每一步行动,全在崇王的预判之内,他算准了世家会反扑,算准了圣上看到完整名单后的反应。”
苏承明慢慢的直起身子,他看着桌面上那两张纸,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极短,带着自嘲。
“孤以为孤在掌控全局,以为孤在利用他这把刀,原来,孤才是那把替他开路的钝刀。”
苏承明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孤把世家表面那层皮刮开,露出下面的烂肉,然后他亲手拿着一把快刀,绕过孤,直接交到了父皇手里,刀,从来没在孤手上过。”
书房里陷入寂静,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成了灰白色,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
苏承明盯着桌面上的砚台,目光失去焦距。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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