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的笔直。
方书吏端着一个黑漆托盘从后堂走出来,托盘里放着两只半旧的粗瓷茶碗,将其中一只放在澹台望手边的方几上,另一只端给陆文,随后退到长案侧后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跟了陆文多年,太清楚自家大人的规矩,什么人喝什么茶,从来不乱,远道来的、拿不准深浅的、又或者来求人办事的,一律粗茶待客,这位景州知府穿的比跑腿的还寒酸,给口粗茶都算客气了。
陆文接过茶碗,掀开杯盖,对着碗口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眼珠子在碗沿上方骨碌一转,扫了一眼澹台望。
澹台望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茶碗,茶是陈茶,茶水颜色暗沉发黄,热气寡淡,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碎裂的茶叶渣,升腾起来的热气里带着一股陈旧的苦涩味。
明显是州署里平日用来打发下级官吏的下等货色。
澹台望神色未变,伸出双手,端起那只粗瓷茶碗,掀开盖子,将水面上的茶叶碎渣轻轻撇去,低头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大口,苦涩浑浊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咽下茶水,他将茶碗稳稳放回方几上。
“多谢陆大人赐茶。”
陆文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他本以为这位状元郎看到这杯粗茶会面露不悦,甚至拂袖而去,但对方不仅喝了,还喝的面不改色。
陆文放下茶碗,靠回太师椅的椅背上,换了个舒坦的坐姿,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澹台老弟客气了,老弟的大名,陆某早就听闻,永安二十六年的新科状元郎,文章写的极好,风骨极佳,后来被贬至南地,接了景州这个烂摊子,今日一见,果然是读书人的做派,沉得住气。”
陆文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手指搓着扳指,这番话听着客气,实则字字都在拿捏身份。
澹台望没有理会这些言语上的机锋,他连夜赶路来霖州,不是为了争口舌之快。
“陆大人。”
澹台望没有兜圈子,双手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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