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急的直搓手,拿袖子抹了一把额头。
韩攸宁没说话,走到摇篮边弯下腰,熟练的把孩子抱起来贴在胸前,在屋里慢慢踱步,手掌在背上极有规律的轻拍,嘴里低低哼着几个单调柔和的音节。
孩子的哭声开始变化,从尖锐刺耳慢慢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又从抽噎变成小声哼唧,最后彻底安静下来,把湿漉漉的小脸埋进韩攸宁颈窝里,只剩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奶娘长长出了一口气,满脸都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还是夫人有办法,这孩子脾气怪的很,偏偏就认夫人,您一抱就不哭了。”
韩攸宁依旧没接话,停下脚步在窗前摇椅上坐下,低头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念安,用指腹擦掉孩子脸颊上残存的泪痕。
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只有五斤不到,却是她在这世间仅剩的寄托,她给他取了个乳名,念是念念不忘的念,安是一生平安的安,求的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稳。
“去拿块干净的棉巾来。”韩攸宁轻声吩咐。
奶娘赶忙从桌上拿过一条柔软的白棉巾递过去,韩攸宁接过来仔细的垫在自己肩头下面,小心翼翼的把念安的头转一个微小角度,舒舒服服的搁在棉巾上,她把孩子换到左臂上托着,右手继续维持着那个平稳的节奏一下一下拍着后背。
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认念安彻底睡实了,韩攸宁才缓缓站起身,弯下腰将孩子放回摇篮,这个动作她做的极慢,生怕惊醒了这好不容易换来的宁静。
这个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杜管事的嗓门最好认,他快步走到大门口拉开大门,原本板着的脸上立刻堆起极其热络的笑意,声音提高了八度。
“阮县令,您来了!”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官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布带,没有佩玉也没挂任何多余饰品,官袍衣摆上甚至还沾着些许街面上的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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