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锦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家伙,在自己面前跟两个三岁顽童似的拌嘴,心中虽然好笑,但更多的还是一股子暖意。
在京城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里,能有这般毫无机心、直来直去的交谈,委实太少太难得。
萧定邦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袍子,脸上的怒容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悲凉的肃穆。
他将双手按在膝盖上,身躯前倾,看着苏承锦。
“崇王殿下,老夫今日舍下这副老脸登门,确实是有天大的难事,要求到殿下头上。”
苏承锦收起笑容,肃然正坐。
“公爷请讲,小子洗耳恭听。”
萧定邦闭了闭眼,发出一声叹息。
“殿下常年在关北,大概也曾听闻过,老臣膝下……除了方才那个孙女阿染,其实……还有一个孙儿。”
苏承锦眼神微动,点了点头。
“略有耳闻,萧家一脉单传,令孙单名一个煜字,字破虏,对吧?听说是早年习武,只是……平日里极少在樊梁城的公侯宴饮上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