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瑶的手悬在半空并未停顿,视线依旧落在赤松与寒梅的枝干上,又端详了片刻,随口问了一句。
“外头的雪可小些了?”
“回娘娘的话,非但没小,反倒比五更天那会儿更密了些。”
怀袖上前一步,抬眼看向习瑶清瘦的侧脸。
“娘娘,咱们今日……还要不要去赴那所谓的赏雪宴?”
“这天气,卓芷梦非要摆什么赏雪的排场,明摆着是折腾人,娘娘若是不想去,奴婢这就去回了,就说娘娘体寒受不得风。”
话音落下的瞬间,习瑶手里的金剪微微张开,抵住那根多余的旁逸斜枝。
“咔哒。”
一声脆响,那截斜刺里长出来的残枝应声而断,掉落在托盘边缘。
习瑶缓缓松开手指,将鎏金小剪平放在托盘的绒布上,取过案上一条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她微微侧过头,唇角向上弯起。
“不去?”
习瑶将丝帕随手搁回案头,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飘飞的落雪。
“她特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兴师动众地摆这一出赏雪宴,不就是为了摆给我看的吗?”
习瑶顿了顿,语气轻淡。
“我若是不去,岂不是让她的心思白费了?”
怀袖眉心微蹙,往前走了半步,忧心忡忡。
“正是因为和宁宫那位不安好心,奴婢才担心娘娘过去受气。”
“如今卓芷梦在后宫里的气焰正是最盛的时候,她这时候把六宫的嫔妃都聚过去,明摆着是要借太子的势,在娘娘面前抖威风,娘娘素来喜静,便是称病不去,她那边也挑不出半点理来。”
“没必要。”习瑶摇了摇头,静静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女官,“她要脸面,给她便是,在这深宫里争了一辈子,她也就只剩下这些排场能抓在手里了。”
“更何况,本宫若是不去,宫里那几个老姐妹,今日在融晖阁里怕是要被她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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