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变的。”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那时候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凭着胸中一口热气便能抗住漫天风雪。”
“后来在北边吹了一年冷风,底子亏空了,自然也就怕冷了,都是些过往的陈年旧事,没有再提的必要,萧姑娘今日既然来了,喝杯热茶便回吧,还是莫要多问了。”
“吹了一年冷风?”
萧染的眉头一拧,那双眸子点不肯放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躲闪。
她虽然不懂医,但她也知道,普通人受了风寒,在这烧了四个大炭炉的屋子里捂上半个时辰,也该满头大汗了。
可眼前这个人......
萧染脑海中飞快掠过一年前从关北传回京城的那道流言。
说安北王麾下谋士上官白秀,在酉州城头被押作人质,为了不让安北王投鼠忌器,当着数万将士的面,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如果当年酉州城头那场死局不是假的呢?
如果他当年是真的死过一回,才落下了这身裹着棉袍的绝症呢?!
想到这里,萧染只觉得心脏剧痛难忍,她往前倾身,一双手死死扣住绣墩的边缘,一字一顿的逼问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这身病,是不是一年前在酉州城头留下的毛病?!”
上官白秀正在整理狐裘袖口的手指,骤然停在了半空,整个人明显愣了一瞬。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怔忡与沉默,在萧染眼里,便已经是明明白白的默认。
萧染猛的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木墩,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好,好一个崇王苏承锦!”
萧染气的浑身发抖,那张明艳的脸庞涨的通红,转身就要往殿门外冲。
“当年大皇子府大火,他把你拐去关北那苦寒之地替他卖命也就罢了!在酉州城下,他手握数万大军,竟然眼睁睁看着你在城头上被人逼到服毒自尽,落得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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