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额前翘起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然而只停顿了不到三息,便再次沉腰立马,将重枪拉回腰际,又是狠辣的一枪直刺出去。
演武场的避风抄手游廊下,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方桌,桌边配着太师椅与几方石凳,桌面上刻有的棋盘,黑白两色玉石棋子错落分布,已经厮杀了大半,战局正酣。
方桌四周燃着炭盆,驱散了廊下的阴寒,桌旁还生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炉火烧的极旺,上面煨着一壶热茶,水汽顺着壶嘴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习崇渊穿着一身紫色的素面棉袍,外头罩着件黑狐坎肩,花白的长发束在头顶。
他两根手指捏着一枚黑玉棋子,半天没有往棋盘上落,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正越过廊柱与棋盘,静静的看着院中那个不知疲倦的孙子。
坐在他对面的习靖远,即便休沐,身上也依旧穿着一身墨色武服,背脊挺的笔直,两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膝盖上,那张方正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眸低垂,紧紧盯着桌面上的残棋。
老人看了半晌,摇了摇头,随手将指间的黑子按在棋盘右上角,端起桌角的一盅热茶,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自从这小子在校场上,被崇王身边那个草原汉子收拾了一顿之后,这练武的劲头,是越发狠了。”
“这才休沐回来头一天,从卯时初刻起来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一口,就在院子里足足戳了快两个时辰了。”
“你这个当爹的,就不打算过去说上一说?”
听到父亲的问话,习靖远眼皮都没抬一下,伸出手从棋盒里夹起一枚白子,干脆利落的堵在了黑子的气口上。
“该练。”
丢下这两个字,习靖远便重新收回手搭在膝盖上,一双眼睛继续盯着棋局。
习崇渊端着茶盅的手停在半空,盯着自己这个大儿子看了半晌,终于是没忍住,把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搁。
“老夫真是奇了怪了,真不知道你这锯了嘴的葫芦,是随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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