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特意命下官过来相请,崇王殿下,还请移步大帐吧。”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苏承锦的嘴角往旁边轻轻扯了扯。
商议个屁的军机。
行军路线兵部三天前就应该已经送到东宫案头了,粮草调度户部早就下发了勘合,这会儿三万大军连城西大营的门还没出呢,哪来的什么紧急军机要商议?
说白了,刚才在点将台上,苏承明刚从父皇手里头接过了那柄象征着专征生杀大权的斧钺,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百里炎给收编了,这会儿正是大元帅威风最盛,信心最膨胀的时候。
把这群人还有他这个带刺的九弟一并叫进帅帐里头,无非就是想趁热打铁,拿着刚到手的帅印和斧钺,在帐子里头给众人来个下马威,立一立他这位平南大元帅的规矩罢了。
苏承武站在旁边,显然也想通了这一节,他有些担忧的侧过头,看了苏承锦一眼。
苏承锦却浑然不在意,迎着苏承武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哥,看来今日这顿酒是喝不成了,你先自己回城吧。”
苏承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嘱咐了一句。
“自己当心着点,好汉不吃眼前亏。”
“晓得。”
苏承锦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转过头,看向依旧保持着伸手虚引姿势的徐广义,点了点头。
“既然是大元帅相召,那本王哪敢耽搁?徐参军,前面带路吧。”
徐广义眼底闪过笑意,恭敬的应了一声:
“殿下请。”
说罢,徐广义转过身,在前头半步引路。
苏承锦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大氅,双手重新揣回袖筒里,不紧不慢的跟在徐广义身后,径直朝着远处那座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中军帅帐走去。
天空下,大片的雪花再次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很快就盖住了地上凌乱的马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