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钩上还挂着一杆长镗,镗刃泛着乌光。
苏承锦一抖缰绳,双腿微夹。
夜吞星打了个响鼻,雪白马蹄踏破积雪,在崎岖陡峭。布满碎石的荒山小径上如履平地,稳稳当当的驮着苏承锦往山顶走去。
越往上走,两侧的杂木林越发稀疏,呼啸的北风毫无遮挡的刮过山脊。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夜吞星便踏上了荒凉平坦的山顶。
山顶空旷至极,连棵歪脖子树都没有,在山顶正中央的位置,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冢。
坟包不算大,上头盖满了白雪,墓碑是用最寻常不过的粗糙青石打磨而成的,半截碑身都已经被昨夜今晨的积雪掩埋,显的分外凄凉。
苏承锦勒住夜吞星,坐在马背上静静的看着那块墓碑,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翻身下马,将夜吞星的缰绳随意挽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百里炎的这匹夜吞星其通人性,也受到了极好的训练,哪怕缰绳只是虚搭着,它也只是安静的垂下头,一步也不乱走。
苏承锦拎着两坛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墓碑跟前,把酒坛放在脚边的雪地上,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将糊在青石墓碑上的积雪一点一点扒拉干净。
冰冷的雪水沾湿了他的指尖,露出底下潦草的两行字。
大梁皇帝皇长子。
母,端娴贵妃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