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先生说过,这件鸦青大氅的领口扣子钉的偏高,风一吹就容易散开,得系死扣才行。”
“先生每日只顾着看舆图,穿衣裳总是敷衍了事。”
诸葛凡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乌黑发顶,还有她耳畔垂下来的两缕被风吹动的碎发。
北地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将她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映出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劳烦你了。”
诸葛凡声音有些发干,腾出一只手,从自己腰侧的软囊里摸出一个用厚绒布包着的汤婆子,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揽月的狐裘里头,按在她的双手上。
“把袖子拢好,别伸出来吹风,这瀚州比胶州还要靠北三百里,手指头冻僵了,到了驿馆缓过来的时候该疼了。”
揽月双手抱住那个依旧滚烫的汤婆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诸葛凡冰凉的指节,低头看了看诸葛凡冻的发青的虎口,把狐裘往两边扯了扯,直接盖住了诸葛凡握着缰绳的两只手背。
“这样先生也不冷了。”
揽月转回身去,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盯着前方白茫茫的旷野。
“原本在驿站的时候,我说自己骑就行,先生偏不让,非说草原风大,要把备马留给后头的军卒驮炭火。”
“如今两个人挤在一匹马上,受罪的还不是先生自己?”
诸葛凡被狐裘盖住的手背慢慢回暖,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了下来,下巴离她的风帽只有寸许距离。
“你不常骑马,到了雪深的地方容易打滑。”
“再者说了,这几十里荒原连个人烟都没有,真要是狂风卷起白雪,两匹马走散了半步都瞧不见人影,同乘一骑,稳妥些。”
后方二十步开外,四名身穿安北军制式黑甲,外罩羊皮大衣的亲卫正牵着三匹驮满辎重木箱和炭篓的备马,策马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头。
走在最左边的亲卫什长王六缩了缩脖子,吐出一口白气,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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