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站着正好迎风。”
诸葛凡顿了顿,撩起棉袍下摆,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两人中间依旧隔着两指宽的空隙。
揽月从随身的青布行囊里取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四块用白面和芝麻烙出来的锅盔,因为一直贴着装汤婆子的包袱放着,摸上去还有些温乎气。
她拿起一块递给诸葛凡,自己捏着小半块,慢慢咬了一口。
诸葛凡接过锅盔,目光越过前方的火堆,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冻土荒原。
“从胶州一路往北走,越走越荒凉。”
“你在南地长大,后来又待在樊梁那种繁华之地,头一回来这塞外苦寒的草甸子,连口热乎菜都吃不上,心里头可觉得苦?”
揽月咽下嘴里的干粮,摇了摇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处的雪原。
“不觉得,在樊梁夜画楼待着的时候,屋里头倒是四季如春,熏香日夜不断,吃的是南地运来的鲜果子,穿的是烬州织造的软烟罗。”
“可那时候站在三楼的窗子前头往下看,只能看见一条三十步宽的青石街,还有街上那些醉醺醺的王孙公子。”
“那座楼是座镶了金边的牢笼,待的久了,人连怎么喘气都快忘了。”
她转过头看着诸葛凡的侧脸。
“如今在这草原上,风虽然冷了点,可抬头能看见百里外的云,低头能踩着实实在在的泥土。”
“最要紧的是,身边坐着的人,是我自己挑的,不是拿银子买门票进来的看客。”
“这日子比在樊梁的时候,舒坦了百倍不止。”
诸葛凡捏着锅盔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对上她坦荡清澈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只是把头偏了回去,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锅盔,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
“你觉得舒坦便好。”
揽月见他耳根子被冷风吹的有些泛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有继续在这个话头上逼他,而是指了指远处官道旁几处被大雪盖住的残破土坯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