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虽在京城,这句诺言却是一分不差的给兑现了。”
苏掠哦了一声,即是这个原因,便打消了去要人的念头
苏知恩没有理会苏掠的反应,转过身看着北面苍茫的雪原,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豪气。
“仔细算算咱们如今的家底,算上花羽的雁翎军,光咱们这三支就是整整三万人。”
“再加上吕长庚手里那一万披着重甲的铁桓卫,新增的一万五千巴勒卫,刚刚补满元气的两万步卒,还有……赵大将军亲自统率的那三万安北骑军。”
“这一笔笔加起来,如今咱们整个关北八州,光是能随时拉出去野战的正规军,就已经超过了十万大关,而且全都是见了血的百战精锐。”
一年前,他们跟着苏承锦来到关北的时候,只有两万余人,加上关北原有的建制也才堪堪几万之数,那时候的关北还不像如今这般民生安定,可以自给自足。
而现在,不知不觉间,关北这座庞然大物,已经彻底长成了骨架与羽翼。
苏知恩转过头看向苏掠,苏掠也正好扭过头看向苏知恩。
两个同样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统领,在凛冽的寒风中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沉默了两息,忽然同时发出了一声笑。
苏知恩笑的温润畅快,眉眼舒展,苏掠则是扯了扯紧绷的嘴角,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笑声虽短,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与骄傲。
后方有关北文官集团带着几十万百姓屯田筑城,粮仓满的关不上门,前方有他们这些将领统御着十万虎狼之师,把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踩在脚底下。
如今的关北,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全都在以一种让人诧异的速度蒸蒸日上。
有这样的一份家底在手,哪怕天塌下来,他们也有底气替远在南方的殿下顶回去。
笑声在空旷的望台上回荡了片刻,渐渐被北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