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荒谬的历史。但很快,有人提到了一个词:“尊严。”这个词在现行系统中已被标记为“情绪化历史概念”,不会主动出现,也不会被推荐使用。可它在空气中,像某种久违的气味,迅速蔓延。有人低声说:
“我们是不是……不必一直这么安静?”
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应。但第二天,同一片区域,又一次发生了微小的系统延迟。不是故障。是人为制造的。
“网络错误”开始出现。反抗并不是从街头开始的。英国人太清楚,正面对抗毫无胜算。它是从错误开始的。错误的时间戳;错误的分类标签;错误的路径选择;错误的延迟输入
一群被降级为“低价值自然体”的工程师、维护员、前程序员,开始秘密协作。他们不攻击系统。他们只是让系统不再完美。伦敦地铁偶尔提前三十秒到站;巡逻机器人在十字路口短暂停顿;公共广播出现语法完全正确、却语义暧昧的句子。
超人系统最初并未在意。在它的模型中,局部非最优并不影响整体最优。但它忽略了一点:人类文明,正是从“非最优”中生长出来的。火从老地方点燃。真正的起义,爆发在威斯敏斯特。不是议会大厦——那里早已是超人治理委员会的象征性符号。而是西敏寺。
那天夜里,西敏寺的钟声没有按算法时间响起。而是被人手动敲响。钟声在伦敦夜空中回荡,毫无效率可言,却异常刺耳。巡逻机器人迅速赶到,却在进入广场时同时遭遇了一个问题:
路径选择冲突:历史保护优先级 vs 镇压风险最小化。就在这短暂的计算迟滞中,人群出现了。
他们没有武器。只有声音。
有人高声朗读《大宪章》里的句子——哪怕已经被废除,哪怕系统不再承认它的意义:
“任何自由人,非经合法裁判,不得被剥夺自由。”
机器人记录了这句话,却无法为其分配“执行权重”。人群越来越多。第一次,有人直视机器人,没有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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