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来检查今日带回的药材。甘草根还剩半截,雪耳炖鸽的瓷罐搁在角落,盖子没盖严,飘出淡淡甜香。
“你吃点东西。”霍云霆跟进来,把罐子端到她面前,“别等凉了。”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温糯香滑,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吃完半碗,才抬头问他:“你说,我要是当了这个典簿,会怎样?”
“每月初一要去衙门点卯,穿官服,佩铜牌。”他靠在门框上,“每逢灾疫,得亲自下乡巡查,上报文书,一道道盖印签押。若有延误,轻则罚俸,重则夺职。”
“听着像坐牢。”
“差不多。”他点头,“而且一旦入了官籍,行事就得守规矩。你想教女子学医,想改药方配伍,都得层层报备。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违制’。”
她放下勺子,盯着空碗看了会儿:“我还想建个药圃,种些便宜又好用的草药,让穷人家自己采。要是当了官,能不能批块地?”
“能。”他说,“但得三年考绩称职,再由布政使司核准。”
“三年?”她摇头,“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窗外传来几声鸡叫,天色渐渐暗下来,风里带着点晚稻将熟的香气。
过了许久,她忽然问:“你当年考锦衣卫,是不是也有人劝你别去?”
“我爹的朋友都劝。”他语气平静,“说朝廷凶险,不如回乡守田。可我不去,查不了当年案子,也护不住想护的人。”
她看着他:“你现在护得住我吗?”
“现在能。”他直视她的眼睛,“将来也能。只要你不在明面上撞那些人。”
她懂他的意思。刘瑾那边已经开始盯她了,前两天还有个自称是宫里采办的太监来打听她的底细。她若真做了官,就成了靶子。
但她也不想退。
第二天一早,知府派来的差役又到了。这次不是请吃饭,而是送公文——正式的任职书,红封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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