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抚过药箱边缘。铜镜在夹层里轻轻一碰,声音细微,像某种回应。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方才那个小吏,端着茶盘进来换盏。他放下新茶,偷偷瞄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事?”她问。
小吏压低声音:“萧大夫,您真要教王院判用脉枕啊?”
“怎么?”
“咱们院里三十年都没变过规矩。”他苦笑,“您这一来,怕是要掀翻天了。”
她端起茶碗吹了口气,热气拂过脸颊:“天又没塌,翻一翻也无妨。”
小吏摇摇头走了,嘴里嘀咕着:“这女人,胆子比男人都大。”
她没在意,只低头翻开那本《脉案辑要》,见首页已贴了一页新纸,标题写着:
《试用脉枕诊察记录·崇德堂藏》
下面一行小字:
“凡诊脉者,宜先置枕,令患者腕平筋直,气血通畅,方可辨其虚实表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笔,在末尾添了一句:
“医之道,在人为,不在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