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号?”他问。
“不是。”她摇头,“是试刀。有人在这儿练过划字。”
“细作不至于无聊到这地步。”
“不是无聊。”她蹲下,指尖抚过刻痕,“是紧张。人在慌的时候,会不自觉重复动作。写字、掐手、转笔……他在稳心神。”
霍云霆沉默片刻:“所以他知道自己在犯险。”
“但他必须来。”她站起身,“背后有人催命。”
通道尽头是一堵假墙,用松动的砖垒成,轻轻一推就倒。后面是个小屋,四面无窗,只顶上有个通气孔,堆着些破筐烂篓。正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个粗陶碗,碗底残留着褐色粉末。
她戴上手套——是橡胶的,从现代带来的最后一副,已经发黄变脆——小心刮了一点粉末放进小玉盒。
“拿去验。”她递给霍云霆,“别让阿香碰,她鼻子灵,闻多了头疼。”
“这是什么?”
“不知道。”她皱眉,“但肯定不是药。颜色不对,气味也不对。像烧过的草木灰混了铁屑。”
霍云霆收好玉盒,环顾四周:“没有其他出口。”
“有。”她指向通气孔,“太小,人钻不出去,但东西可以递进来。”
“所以他是接头的?”
“不。”她摇头,“他是被安排进来的饵。真正的细作在外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人会派一个手抖、指甲发黑、耳后带逃役烙印的人当主事。”她冷笑,“这人蠢吗?不蠢。但他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教坊司排戏——一看就是让人抓的。”
霍云霆盯着她:“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等他露破绽。”
“我不是神医,治不了未病之人。”她拍掉手上灰,“但我看得出谁不想好好活着。一个采药为生的人,手不会抖。除非他根本没采过药。”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让他留下?”
“我要他知道,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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