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月白直裰,发束玉冠,腰间没挂刀。他往常穿飞鱼服时如寒松临崖,如今换了儒衫,倒像是哪家书院出来的教习,只是眉宇间那股冷劲儿压不住,仍透着凌厉。
“你怎么来了?”她问。
“听说你在制药。”他走进来,目光扫过铁锅、药铲、案上摊开的方子,“进度如何?”
“快了。”她指了指锅,“最后这一锅是加量版,补气更强,专供重伤未溃者。”
他走近,俯身看了看药汁颜色,又嗅了嗅气味。“不苦。”他说。
“加了甘草和微量蜂蜜。”她解释,“士卒本就疲惫,药太苦喝不下,反倒误事。”
他点点头,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好的布,放在案上。“给你带的。”
她打开,是块新帕子,素白底,角上绣了朵小小的杏花,针脚细密。
“哪儿来的?”她挑眉。
“街东口绣坊。”他说,“你总用旧的擦手,我见了几次。”
她愣了下,把帕子攥紧了。“谢了。”声音轻了些。
旁边几个学生互相使眼色,憋着笑。圆脸姑娘差点呛出声,赶紧捂嘴。
霍云霆恍若未闻,只问:“还要多久?”
“两个时辰收膏,今晚阴干成粉,明早装罐。”
“我陪你回。”
“不用。”她摇头,“你回去歇着吧,新婚假也没几天了,别总往我这儿跑。”
“我不累。”他说,“倒是你,昨夜几点睡的?”
“比你早。”她随口扯谎。
“你申时三刻还在写记录。”他淡淡道,“阿香说你喝了两碗姜枣茶提神。”
她瞪眼:“她多嘴。”
“她忠心。”他纠正。
众人又憋不住笑。这次连瘦高个儿都肩膀直抖。
她懒得理他,转头继续盯锅。药汁渐浓,她取出小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给他:“尝尝。”
他一怔:“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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