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走到太医院后巷。晨雾未散,青砖地上浮着一层湿气,踩上去微微发滑。药房门刚开,小吏正扫地,见她来了,连忙让道。
“萧大人早。”
“嗯。”她应了一声,进门先看灶台——昨夜收膏的火早就熄了,铁锅盖着粗布,边上摆着几只空陶盆。她掀开布角看了看,药汁已凝成深褐色膏体,质地均匀,无杂质,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不开炉?”霍云霆问。
“不熬药。”她说,“治伤靠的是手法和方子,不是灶火。”
她从药箱取出一套银针,共九根,长短不一,针尾皆刻细纹。又翻出个小瓷瓶,揭开塞子闻了闻,是冰片混合麝香的气味,清凉刺鼻。
“你这玩意儿,跟别人不一样。”霍云霆看着她摆弄,“太医院那些人,扎针都用铜针,你还带这一套?”
“银针导气快。”她一边擦针一边答,“再说,我自己磨的,长短粗细都合手。”
他没再问,只默默帮她铺开诊榻上的油布,又搬来两个蒲团放在榻边。
不多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比寻常沉重,落地时还带着一点拖沓。门帘一掀,进来三人——中间是个魁梧汉子,约莫四十出头,面容黝黑,眉骨突出,左肩略低,走路时右腿明显吃力。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一个捧着包袱,一个扶着他胳膊。
“这位可是萧大人?”开口的是位中年文官,兵部主事孙礼,满脸堆笑,“这位便是周将军,昨日刚到,夜里疼得几乎没合眼。”
萧婉宁上前一步:“周将军,请坐。”
周元朗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震得木凳吱呀响。他打量她一眼,眼神里有些不信:“你就是那个研制‘护军散’的女医?年轻得很啊。”
“年纪不重要。”她不动气,“将军信不信我,得看手底下功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好!爽快!老子最烦那些弯弯绕绕的郎中,问个病比绣花还慢。”
她也笑:“那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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