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前倾,手搭在御案边,面前摊着几张纸,正是她的拓印本,旁边还有一叠新调来的旧档,纸色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是刚从库房翻出的。
她跪下行礼。
“免了。”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比先前沉,“坐吧。”
她一怔。
“赐凳。”皇帝又道。
太监搬来绣墩,她低头谢恩,这才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不敢有半分松懈。
皇帝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道:“你说这拓本来自《山河医考》背面压痕……怎么发现的?”
她答:“臣研究药材产地时,翻到书中夹页,发现纸背有凹凸,初以为是装订痕迹,后以炭笔轻拓,显出字迹。因格式似户部册文,便留了心。”
“你一个医官,懂户部文书规制?”
“臣不懂政务,但懂纸墨。”她平静道,“弘治年间户部用纸厚实,纤维粗,字迹压痕深浅有致;且采办司文书惯用‘三联单’格式,首行记地名,次行列亩数,末尾押签。此拓本完全吻合。臣曾见先父遗物中有类似文册,故有印象。”
皇帝微微颔首,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你说租银八年未缴,共三千八百四十两?”
“是。”
“为何偏偏是八年?”
“因霍远山将军戍边六年,归乡两年后蒙冤下狱,其间田产由族中代管。戍边期间朝廷免租,归乡后应照章纳银。然自其入狱当年起,租银便无记录,直至今日。”
皇帝沉默片刻,拿起另一份档册:“内务府刚送来一份残卷,是弘治十八年柳沟屯田交接文书,缺第三页。你可知上面原该记什么?”
“应是租银去向与经手人名录。”她答得干脆,“按例,租银收讫后,由采办司登记,一联存档,一联报户部稽核,一联交内务府备查。若三联皆失,便是有人刻意抹除痕迹。”
皇帝眼神微动,终于抬眼看向她:“你怎知这些?”
“臣查案。”她直视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