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沉声道。
片刻,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灰衣青年,有些“胆怯”地低着头,走了进来。他衣服上还沾着泥污与干涸的血迹,手臂处缠着简陋的布条,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惊魂未定的底层弟子。
正是“林七”。
他进得殿来,似乎被殿内凝重的气氛和数道审视的目光所慑,头垂得更低,身体微微发抖,对着上首的天刑长老与陆天鸿等人,深深一躬,声音带着“惶恐”与“虚弱”:“弟子林七,拜见诸位长老、师兄。”
“林七,你有何事禀报?又为何非要此时探望陈长老?”天刑长老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回、回长老……”林晚(林七)声音发颤,断断续续道,“弟子……弟子昏迷中,似乎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噩梦,醒来后,脑中总有些支离破碎的、关于那乳白光柱的……奇怪画面和感觉,心中不安,又恐与宗门有关,不敢隐瞒。陈老对弟子有恩,弟子亦担心他伤势,故而……斗胆前来,一是禀报,二是恳请长老们允许弟子前去探望陈老,略尽心意……”
他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混合着后怕、迷茫,以及一丝对陈玄的真切担忧,演技无可挑剔。
陆天鸿冷冷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天刑长老目光深邃,不置可否。韩文则微微蹙眉,手中的算盘无声地拨动了一颗珠子,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殿内,灯火摇曳。暗流,在这看似平常的觐见中,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