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堂张大人,你的随从呢?你的官凭印信呢?”
张见堂张了张嘴,只觉得一股荒谬的浊气堵在胸口。
“老子追捕嫌犯,事出紧急就一个人来了,没携带什么公文!”他听见自己气急败坏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力,每一个字都像在敲打着一面空鼓,连他自己听来都透着苍白与心虚,“这样,你们给我几日,我修书一封到南京,一切自有分晓。”
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就是张见堂。可眼下这局面,这辩解,这空口无凭的许诺……一切都像一出蹩脚的戏文。他甚至都知道对面的女人们会怎么想——编也不编个像样的理由来骗人。
苍天啊,就是因为他没有编,就是因为这才是事实,才会显得如此拙劣。
可他像被缚住了手脚,塞住了喉咙,明明手握真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一个百口莫辩的泥潭。
一刻钟后,徐妙雪和张见堂被双双五花大绑,扔进柴房。
更漏滴尽,子时已至。
无人的海滩上,郑应章将手中贝叶虔诚送入汹涌的海潮之中。眼见那承载着罪行的叶片被墨色浪涛卷裹着远去,他如释重负,几乎未作一丝停留,转身便深一脚浅一脚地仓惶逃离,身影迅速被浓稠的夜色吞噬。
海浪漆黑,沉沉融入无边夜幕,唯有浪涛翻卷如墨,发出低沉的呜咽。
而此刻,张见堂好像在面前这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海浪。
汹涌而不甘,深不见底。
困住她的似乎并不是这粗大的麻绳,不是这腐朽的柴房,而是……深渊一般的东西。
她没有哭闹,就是那样咬牙切齿地坐着。
这女人自己来会情夫被逮个正着,耽误了他的事,她有什么好气的?转念一想,难不成……她跟自己一样,也是被冤枉的?
瞧着眉清目秀,也很年轻,确实不像是会做偷鸡摸狗之事的人。
“你是哪家的夫人?”
徐妙雪白了张见堂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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