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的迂腐之人,嫡庶长幼在他心里皆不如能者居之。这精明的老者当年从官场急流勇退,转战商海,一生决断多半都精准,只是难免会有站错队的时候。
而历经白银危机,卢家又没能抓住开海的风口,如今已走了下坡路。卢老只能舔着脸卖着老父亲的面子,想让卢放这个桀骜不驯的浪子回家继承家业,他手中握着的海贸资源如今是一块香饽饽,能盘活卢家这局死棋。
但卢放对这摊家业是毫无兴趣。
他愿意回家来吃这顿满月酒,纯是有求于人,他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卢老是宁波府商会的会首,影响力不言而喻,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老父亲打好关系,若能哄得他动用手里的资源和人脉,帮忙推动浪人舟的案子,那是再好不过。
两个心不在焉的人,原本被隔在宴席的男女两席。
裴鹤宁觉得厅内闷得慌,便先去厢房看了会儿宝宝,随后就向主家告辞。就在她刚要离开之时,偏偏这么巧,卢放这位年轻的叔祖父,也正往这边来,想瞧瞧那刚满月的侄孙。
沙滩上不会卷来没有同一片浪潮,却有可能游来同一条鱼。
两人在垂花门下迎了个满怀。一人要出,一人要进。
门檐下悬的绢丝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像水纹般在两人衣袂上流转。卢放起初只当是哪位女眷,侧身让了让,做了个请的姿势。
裴鹤宁并未抬眼,只虚虚朝男子的方向敛衽一礼,便提着裙裾迈出门槛。
鬼使神差地,卢放朝她脸上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他浑身仿佛被惊雷击中。
那张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脸庞,梦里像月光一般朦胧的身影,在此刻与现实重合。
他带着极大的错愕,褪去了浪子的漫不经心,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近乎疼痛的锐光,像猎人终于找到了他追踪半生的鹿,却发现自己手里没有箭。
近乎失态地,他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猝然硌到她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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