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违章搭建遍地开花,诉求多样且难以协调。
回到局里,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数据表格,她感到一阵实实在在的眩晕和压力。
赵宏宇给出的期限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拿出初步方案上党组会讨论。
时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下面的街道打来问预算初审意见,他们也急着给居民做解释。
刚挂断,中介公司又来了电话,希望能尽快审定报告,他们等着这份报告出笼。
一个头两个大!
给李澈打了个电话说要加班后,秦婉音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将嗡嗡作响的大脑清空。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让她稍微清醒。
随后便开始对着电脑屏幕和纸质报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比对,一项内容一项内容地审阅。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办公室里的空气却愈发凝重闷热。
忽然,她发现一处数据好像比资料库里的参考单价高了大概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
这个溢价幅度,刚好卡在通常审核容易放行的“模糊区”上限。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又确认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秦婉音心里一紧。
直觉告诉她这个溢价有点突兀。
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想直接打给下面的街道问个究竟。
但手指刚触到按键,目光忽然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打过去,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显得极不恰当,更像是一种不信任的突击质询,很容易恶化与基层的关系。
秦婉音指尖冰凉,悬在电话按键上,内心激烈斗争。
最终,那股对工作近乎偏执的责任感压倒了所有顾虑。
她不能装作没看见。
如果数据真有问题,她必须现在就把它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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