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给的手枪浸水后已经报废,但黑曜信石完好无损,此刻正发出比之前更强的光芒,指向石室后方的一条隐秘通道。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壁画上那个站在抉择之门前的模糊身影。
那是我。
我知道。
继续前行。隐秘通道很长,蜿蜒向上。走了大约两小时,前方出现光亮——不是苔藓的光,而是真正的天光。
出口隐藏在瀑布后方。我拨开水帘走出,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河滩。这里绿意盎然,河水清澈平缓,远处能看见森林和丘陵。空气中的死气浓度极低,几乎感觉不到。
这里已经不是永夜城的辐射废土,而是更远的、未被污染的区域。
但肋骨的隐痛提醒我试炼还未结束,而黑曜信石此刻光芒大盛,指向东北方向——那里,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山脉的轮廓。
夜光族的遗迹,就在那里。
我捧起河水喝了几口,清甜冰凉。然后检查了剩下的装备:一把匕首,几块压缩干粮,黑曜信石,还有绝杀者的徽章。
徽章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生为绝杀,死为绝杀。
赵乐生死未卜,铁锤、铁墩、老枪可能已经牺牲,影和药师去向不明。绝杀者小队近乎全灭,而我站在陌生的土地上,肋骨还隐隐作痛。
但路还要继续走。
我将徽章握在掌心,感受着金属的冰凉和上面刻痕的触感。
然后朝东北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断崖之下,并非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