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液的混合气味。
负责人是个五十岁的黑人女性,叫玛莎·格林。
她曾经是底特律综合医院的护士,五年前因为“顶撞白人医生”被开除,后来儿子在亚洲战死,抚恤金被官僚机构克扣,她对体制彻底失望。
“腹部的伤口要缝针,谁来做?”
玛莎头也不抬地处理着一个年轻人手臂上的烧伤。
“我来。”一个戴眼镜的亚裔男子从里间走出。
他叫陈文,自称是“吕宋来的医生”,实际上是被九黎从日本招募的军医,三年前以难民身份混入美国。
陈文的手法干净利落,十五分钟就完成了清创缝合。“伤口不要沾水,三天后来拆线。抗生素一天两次。”
“我没钱……”受伤的是个拉丁裔少年。
“这是社区互助,记账就行。”玛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等你找到工作,按月还一点,没有利息。”
这就是规则:诊所提供免费紧急医疗,但要求患者登记个人信息,并承诺未来偿还,不是强制,是一种“道德义务”。
神奇的是,超过七成的人后来真的会回来还钱,哪怕只是五美元,十美元。
因为这里不止是诊所。
玛莎和陈文会帮人给家里写信,联系临时工作,甚至调解家庭纠纷。
在这个街区,他们比警察更有威信。
“今天十七个轻伤,两个需要缝针,一个疑似肋骨骨折转去地下医院了。”
玛莎向刚进门的杰克汇报。
杰克点头,从信封里抽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这是下个月的药品采购资金,另外,上面说可以增加两个床位。”
“床位永远不够。”玛莎叹气,“昨天有个孕妇早产,我们只能用出租车送她去公立医院,路上差点出事。”
杰克说,“第七街那家倒闭的旅馆,我们已经租下来了,下个月改造成正式诊所,会有手术室和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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