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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丝路北道(第5节)

是苏联婚纱,长袖,高领,白纱覆面。

91年以后是“乌兹别克传统婚纱”,刺绣花帽,丝绒长裙。

古尔诺拉两种都会做,但她不想做一辈子。

三个月前,九黎援建的“费尔干纳—奥什公路”项目招工程翻译,她通过了笔试,但在面试环节被刷掉,因为她不会看工程图纸。

考官说:你的英语够用,俄语流利,但你读不懂等高线,看不懂桥梁结构图。

古尔诺拉站在考场门口,盯着那张退回的报名表看了很久。

第二天,她在《费尔干纳真理报》找到一条招生广告:丝路女子职业高中首期招生:公路工程概算,物流单证,基础测绘,汉语会话。

学制一年,学费全免,提供食宿。

毕业推荐至中—乌合资路桥企业就业。

她报了名。

数学老师姓刘,四十五岁,九黎援建工程师,左手三根手指在二十年前修滇缅公路时被压断。

他用残手握粉笔,板书工整得像印刷体。

“二次函数图像是抛物线。”刘老师说,“你们以后搞道路设计,要算竖曲线,那就是抛物线。”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座山的剖面,一条红色虚线从山脚穿越顶峰,延向另一侧。

“这座山叫天山,你们费尔干纳谷地北边那条路,将来要翻三座这样的山,通到吉尔吉斯斯坦的奥什。”

他指着抛物线顶点。

“坡度每增加1%,十吨货车的燃油消耗增加8%。”

“你们算好这个,就是给国家省柴油,给自己省轮胎。”

古尔诺拉第一次知道,修路不是挖土铺沥青。

修路是数学。

6月,古尔诺拉以全班第二的成绩毕业,进入“中亚—九黎联合路桥公司”费尔干纳—奥什段项目部,任助理概算员。

她负责的第一项工作是核算一座跨越纳伦河支流的大桥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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