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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长河入海(第5节)

”还清晰可见。

厂里人说这是“老酋长”。

皮埃尔不反驳。

他记得1999年第一天上班,师傅带他走到老酋长跟前,说:“这是你爷爷那代人用过的。”

“你爷爷砍树,你爸锯原木,你操作这台机器。”

“一家三代,对得起这片林子了。”

皮埃尔没哭。

但他从此没换过岗位。

2045年8月,孙女从利伯维尔大学放假回来,陪他坐在树下。

孙女二十三岁,学的是可持续林业管理。

她说毕业后想去北方,帮国家做热带雨林碳汇计量。

皮埃尔问:那是什么?

孙女解释了很久。

他没全听懂,只记住一句:加蓬的森林不只是木材,还是全人类的账本。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爷爷那辈,树是法国人的。我爸那辈,树是国家的。我这辈,树是工厂的。你这辈,树是……

他顿住,忘了孙女说的那个词。

孙女接过去:爷爷,是遗产。

皮埃尔点点头。

他把手伸进衬衫口袋,摸出一片干枯的奥库梅木刨花。

那是1999年第一天上班时,他从老酋长的废料箱里捡的,在工具箱底压了四十六年。

他把刨花放在孙女掌心。

“账本的事,爷爷不懂。”他说,“但你记住,这片林子养了咱们家四代人了。往后谁养它,你就跟谁走。”

孙女握紧那片轻得像纸的木屑。

她没有告诉爷爷:2045年,加蓬加入共同体已经五十六年。

欧洲市场对热带木材的门槛越来越高,但共同体市场消化了加蓬百分之六十的出口。

她也没有告诉爷爷:她实习的那家碳汇计量公司,总部在西贡。

她只是把刨花夹进学生证里。

……

巴西,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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