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费、壮丁费、剿匪捐、道路捐。。。名目多到她都记不清。
保长和那些穿着黑皮的人,隔三差五就来拍门,声音一次比一次凶。
有男人的人家,这些人还克制一点,像王春芳这种孤儿寡母的人家,他们就像恶狼一样。
王春芳去找村里的族老,可族老自己也被摊派压得喘不过气,摆摆手让她忍一忍。
邻居们日子同样艰难,关起门来都是唉声叹气,谁也不敢、也无力出头。
王春芳是真的孤立无援了,有的只有那早就出海讨生活的姐姐。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比死更难受。
走出去,投靠姐姐,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至少姐姐信里说,能吃饱饭。
就为了吃饱饭这三个字,也值得拿命去搏一搏。
于是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趁着村里人还没起,王春芳叫醒了牛志刚和牛爱花,离开了家乡,踏上了一个未知前途。
王春芳母子三人像受惊的鹌鹑,随着人流,慢慢地挪向码头出口。
那里设着关卡,几个穿着他们没见过的制服、表情严肃的人正在检查下船人的证件,大声问着话。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王春芳的心跳得像打鼓。她紧紧攥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写有姐姐家庭地址的纸条,手心里全是冷汗。
终于轮到王春芳母子三人,一个制服人员公式化地问道,
“从哪来的?来琉球干什么?有凭证没有?”
王春芳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巨大的恐惧和陌生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哆嗦着,手里捏着的纸条抖得哗哗响,却递不出去。
牛志刚吓得往母亲身后缩,牛爱花更是“哇”一声哭了出来。
“问你话呢,你说就是,不用怕。”关卡检查人员声音温和了一些。
王春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越是急,越是说不出话,只剩下浑身不受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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