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研究生顿时发出了低微的议论声。
不是说这人是走后门的吗?怎么还出个无解的难题,难道说这个女孩的后台还不够硬?
这是一个在当时看来几乎无解的工程灾难。不同的硬件架构,不同的操作系统,臃肿的协议层,加上那根细得可怜的电话线带宽。要在这种条件下实现流畅的数据交换,简直是让大象去跳芭蕾。
有人开始在草稿纸上推导排队论公式,试图证明当前带宽下的拥堵是不可避免的物理现象。
艾米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团乱麻一样的线缆,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ReqUeSt Timed OUt”。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不再身处东大这座冰冷的神殿,而是回到了加州那个充斥着披萨味和猫毛的车库,回到了那个莱恩·博萨克为了省钱而用极其粗暴的方式魔改路由器的午后。
“只要能跑起来……”
她喃喃自语。
艾米走向那台工作站,拉开椅子坐下。
她没有去拿旁边的参考书,也没有去管那些所谓的“标准协议”。
双手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一秒。
然后,落下。
“噼里啪啦——”
清脆的敲击声骤然响起,频率快得惊人,像是一场急促的阵雨。
她调出了底层的网络配置,开始疯狂地删减代码。
砍掉冗余的校验位。
忽略掉那些为了“严谨”而设置的握手确认。
修改TCP窗口大小,让数据包像洪水一样强行灌入,不给网络喘息的机会。
丢包?那就丢吧。
乱序?到了终点再重组。
这是一种粗暴、野蛮、充满了“美国西海岸匪帮气息”的逻辑。它不优雅,甚至可以说是肮脏,但它只有一个目的——连接。
不管你是日立还是富士通,在数据流面前,众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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